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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应到赵羽的变化,正面朝门口站着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令狐墨转回身,淡淡地向赵羽看了一眼。
赵羽回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,摇了摇头。
令狐墨又平静地看了赵羽一会,然后转回头去,又出起神来。
她当然知道,赵羽那么难受是因为蓝齑剑快要不行了。但是,哪怕是在感应大尊已经还回了她的那一部分灵魂之后,她依然不太明白赵羽为什么会如此容易付出感情。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人,也拥有完整的灵魂,但她天性冷漠,这却是不会改的。
她忍不住觉得,赵羽的感情实在是太分散了,如果能像她这样就好了,肯定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……
可是,她的感情又是怎样的呢?
没有人知道。‘
赵羽也习惯性地看了令狐墨的窈窕背影一会才收回了目光,他忍不住想,如果谁能娶了令狐墨这样一个冷艳、神秘的女人为老婆,那绝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,而且绝对比娶了一百个寻常的漂亮老婆都有成就感。因为这个世界上好像就没有男人能进入她的心。
收回目光之后,赵羽又低头看着蓝齑剑伤感起来。
“我不会说出‘多想陪你一起死’那样的不切实际的话,但是,如果能以牺牲我自己的身体、实力,甚至减掉我的寿元为代价而救回你的话,我真的愿意……都是我害了你……”赵羽以自己的神念向蓝齑剑如此叙叨着。
“如果你非走不可的话……我希望你也不要太伤心,因为我和它们五个肯定会一直记住你的,你会以另一种方式活在我们心里……其实,我到现在都还会常常想这个问题,我所理解的那种永生八成是不存在的吧……”
“人终有一死,接受不了也还是得死……那么,当我死后,我的存在还有意义吗,我的曾经还有意义吗……会不会那一切都成了空洞,有没有都无所谓,没影响……”
“但是现在,我也常常会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件事,然后反过来去推自己的曾经活着的意义……”
“那就是我常常回忆小时候,想小时候的自己,小时候的赵清,小时候的云落,想那时候我们的生活,我的努力……虽然现在明明已经达到了原来不曾奢望的实力、境界,但是,我却越来越常回忆小时候,觉得那时候才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……”
“可是,小时候已经回不去了不是吗?小时候的自己、赵清、云落乃至于当时的心态,都不在了……也可以当成另一种层面的死亡吧……”
“既然已经‘死亡’,又为什么会一直想着?那一切都历历在目,简直就像还固定存在于某一个地方,还活着……”
“存在于哪里?活在哪里?”
“我的心里。所以,只要我还没死,我还记着那一切,那么,那一切就还有意义,还是那么真。”
“依照这个方法,就能很容易想出我自己死后,我的存在,我的曾经是否还有意义了。当然有,只要还有人能想起我,能让他们产生我回忆小时候时产生的那种类似的感觉,我就还活着,活在他们心里……”
“所以,我觉得你也许也可以这样想。就算你离开了这个世界,你依然还有意义,你还会活在我的心里,活它们五个的心里……”
“嗯,就是这样……”
这有些“幼稚”的话语,却是赵羽最掏心掏肺的话了,对蓝齑剑,他已经不可能做到更坦诚了。
“哧啦……”
蓝齑剑的雷髓上释放出并不会电伤人的电弧,麻麻地打在了赵羽手上。
它理解,并认同赵羽的话。
它很欣慰。
实际上,它从来都没怕过死,因为以它的智慧还没有来得及认知到死亡到底是什么,反倒是赵羽的这番话让它对死亡有了最初的了解……
没事的,它在这样对赵羽说。
可它越是如此,赵羽却越是伤心,几乎快要落泪。
拥有灵智的**齑雷剑在他心中早已不是单纯的仙器,它们每一个都是他最忠诚的伙伴,是他亲手培养起来的强大生命!
让他怎么忍心看着一个伙伴,一个如此熟悉的生命就此离去……
伤心到了极致,一股邪火就自然而然地又在心底升起。
该死的古力布萨!!!
只要有机会,老子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!
“快来!”就在这时,赵羽突然收到了血脉印记中巨龙传出的神念。
赵羽强压伤痛,立刻跟了进去:“你回来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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